说罢转身,大步抢到秦王身侧。
这位殿下浑身浴血,甲胄上尽是刀劈斧凿的痕迹,脊梁却挺得笔直。
“殿下!”仉勇声音沉哑,“事急矣!请随末将突围,末将拼死为您撞开一条生路!”
“走?”
秦王抬手,用染血的护腕蹭过脸颊,将那血污抹开更大一片,嘴角习惯性地勾起,倨傲道,“本王骨子里流的是太祖爷的血!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更干不出那抱头鼠窜、折尽天家颜面的勾当!”
他下巴朝太子那边一扬,“你护着那边那位……走吧。”
此言一出,连正要掐诀的刘先生都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秦王嗤笑一声,语气复杂难明:“孤是怕!怕跟这虚伪君子一道逃命,半路上按捺不住,先亲手掐死了他,倒省了逆贼的功夫!”
声音不小,传到太子耳中。
太子正挥剑格开一支不知从哪射来的流矢,闻听此言,温润笑道:“皇兄何必以诛心之言相激?孤受命于天,居储副之位,非匹夫也。遇刺则仓皇遁走,若使天下闻之,折损的不是孤一人之名,乃是我大玄朝堂的脊梁与威仪。今日,孤便在此处,与诸君共御国贼!”
“迂腐!”
秦王冷叱,却不再多言。
就在这兄弟阋墙的片刻,杀机已破阵而入!
几名六甲阴兵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侍卫们用血肉组成的最后屏障,如同几柄匕首,直插心腹!
它们手中那非刀非剑的奇门兵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斩落!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伴随着短促的惨嚎。
护在两位贵人之前的十余名侍卫,如同被镰刀扫过的秋草,瞬间倒地!
断臂残肢混合着热腾腾的鲜血泼洒开来。
这些鬼物不仅力大无穷、不死不伤,更兼身具某种高效的杀戮技艺,彼此配合无间,攻势如潮,饶是东宫与秦王府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悍卒,在这绝对的力量与诡异的战法面前,亦脆弱得如同纸糊。
下一瞬,暗金色的刀锋已映照出秦王与太子苍白的脸!
“乾坤借法,雷帝召来!奉请五方五雷上吾身!敕!”
刘先生清冷的喝声骤然响起,她再无保留,双手急速掐诀,周身灵气狂涌,那身半旧的道袍猛然鼓荡,发丝无风狂舞!并指如剑,倏地指向阴兵最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