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看也不看,右脚如鞭抽出,精准踢在刀柄末端。
嗤——!
朴刀化作一道凄厉的乌光,激射而出,瞬间洞穿数步外另一名狼骑甲士的腹部,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上。
狼骑甲士心头寒气直冒。
那匕首在许舟指间,仿佛有了生命,灵动、致命。相比之下,他们手中笨重的朴刀显得如此可笑。
许舟猛地拽过一名甲士,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对方脖颈,拖着他急退。同时,手中匕首化作毒牙,精准地刺入对方后腰脾脏位置!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围拢的敌人,如同审视待宰的羔羊。
重剑甲士见许舟始终避其锋芒,冷笑道:“人力有穷尽,看你的手,在抖。你的脚,在飘。你还能撑几息?”
汗珠混着血水砸落地板,许舟喘息如破旧风箱:“撑到……撑不住为止!”
他猛地将怀中濒死的甲士推向人潮,借势反冲,再次杀入敌群。
重剑甲士拖着重剑,如移动的铁塔,步步逼近。但许舟在人群中穿梭游斗,边战边退,距离反而越拉越远。首领竟也不急,眼神如鹰隼,耐心等待猎物力竭。
心跳。
许舟的心脏像一面被疯狂擂动的战鼓,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刷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呼吸。
每一次吸气,冰冷的空气都像刀子刮过灼痛的肺腑。
他记不清杀了多少,只记得从黑夜杀到了黎明。
晨曦透过破损的门窗,在血污的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许舟在这光与暗的交界处厮杀,身影时而沐浴微光,时而沉入阴影。
在光影的交错中,他的动作越来越沉,越来越慢。格挡已是极限,反击成了奢望。每一次挥臂都重若千钧。
睡一觉吧……睡过去就结束了……
一个疲惫的声音在脑海深处低语。
他曾以为,自己能永远保持清醒的计算,每一刀的角度、速度、力量,都精准无误,如同解一道永不出错的数学题。就像曾经被灌输的:每一步都关键,不容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