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江太傅是当今圣上的老师,虽然没太大的实权,却很受圣上的敬重。
而江仕民江太傅,这会儿正顶着老友翰林院常学士艳羡的目光,被对方请教该怎么教导才能教出这样脚踏实地的好儿子。
江仕民:“......”他知道个屁啊。要不是今天忽然这么多人上门,他压根都不知道这回事。
怪不得墨执这两天早出晚归的,原来是修堤坝去了,也不知道跟他这个当爹的好好商量商量。
虽然是这么回事,但江仕民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他这大儿子,平日里性格绵软,从来没对人红过脸。往好了说是温润如玉,往坏了说就是没有主见。
现在冷不丁的就做了件利民的实事,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他摸着胡子道,“我也没刻意往这方面教导过他。应当是他这回出去看见了小镇小村里百姓们凄苦的日子,这才会事事亲力亲为。”
袁常深一听,更羡慕了,“怪不得这么多天都没见到墨执,这孩子,当真是不怕苦不怕累。”
江仕民心中有些得意,面上不露端倪,温声道,“他也快要任命了,做官的,就该为百姓着想。”
“唉,要是我家霄儿也能这样就好了。”
待了差不多两刻钟,袁常深走了。
江仕民一出书房,便去了自家儿子的院子里。他来得正巧,江墨执此时正待在自己的书房中,皱着眉不知在看些什么。
他轻轻敲了敲门。
江墨执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收好,站起身道,“爹,你怎么过来了?”
江仕民看了被他匆匆收起的纸张,并没太过关注,只是温声夸赞了他几句。等坐到他对面了,这才道,“墨执,你先前的书信中让我莫要把加固堤坝的事交给子筏,可是因为你提前得知了什么?”
江墨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江仕民有些意外,皱着眉道,“你也知道,子筏从小是让他外家带大的,性子也不可避免的沾了些恶气。要是你发现了什么,大可直接跟爹说,爹绝对会替你做主。”
其实江墨执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所猜测的,不过都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
虽然现在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但重要的事情都让他写在了纸上。正是因为不知道细节,他才会直接将堤坝重修一遍,就怕会出现决堤的情况。
要是就这样说出来,爹会不会认为他太不成熟,居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去怀疑自己的亲弟弟?
纠结几息之后,江墨执还是决定不再隐瞒。
毕竟子筏也是爹的儿子,爹之后一定会将某些琐事拿去给子筏锻炼。
他说了,爹心里有了底,就不会把加固堤坝这样重要的事交给子筏。
于是,江墨执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