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浅发现,她娘总是有本事把好好一件事情放到占便宜上去,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忍住扶额的冲动,她道,“娘,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应当了,史木匠是没有后代不假,但谁能保证他一定会把东西都传给二哥啊。”
那是人家自己攒下的家底,史木匠想给谁就给谁,自己留到百年后都成,他们可没有惦记的道理。
“娘知道。”
钱金英一副“娘懂你”的样子,“让你哥多孝顺孝顺不就好了?平时有啥好的都给人带一份,要是做得比亲儿子还好,人史木匠还能不感动?之的东西还不得留着给他?”
“你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这都是父了,把东西给儿子也是正常的。”
陈浅浅:“.......”
刚刚还不乐意,这就成半个儿子了。
“......二哥平时有啥好东西都会给史木匠带一份的。”
“还有这事?我咋不知道。”
陈浅浅道,“他怕被你和爹骂,所以都是从自己口粮里省下来的。”不过大部分还是她给的,毕竟能被他二哥从嘴里省下来的东西,其实都算不上好。
钱金英立刻骂道,“这混球,当我和他爹是抠门鬼啊?长了一张嘴不会开口说话,就他嘴巴里省下来的那点鸟食够谁吃的?也亏他拿得出手!”
“不行,我现在就得说他一顿去。师傅就是半个爹,他还这么抠抠搜搜的,回头来人家不认他这个徒弟了,他就哭去吧。”
钱金英当机立断,立马往门口走去。
家里几个儿子儿媳这会儿都坐在那里弄烤炉,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概又有人要被拧耳朵了。
这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陈浅浅默默移开视线,回屋画瓷瓶图纸了。精油的香味此时已经很浓了,再过不久就可以使用,她已经试用过,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高档精油什么的,但是纯天然,效果也还不错。
跟现在的护肤品比起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她得快些把图纸画出来,年后送到窑口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年前,那是因为人家窑口的人也要过年,早一周前就放假了。
忙了一天,天黑时家里人都是早早睡觉了。
陈浅浅拿着蜡烛出来,蹲在家门口捣鼓,烛火摇曳,许久都没动弹。
老陈家的宅子靠着山,借着黑暗的掩饰,两个身影正猫着腰隐藏在小路上。远远的看着门口蹲着的人,其中一个压低着声音道,“马哥,那小娘们在干嘛?”
被他称为马哥的人长着张长脸,轮廓在些许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森,“我怎么知道?隔着这么远,谁能看得清?”
他松开面前光秃秃的树枝,“走,下去看看,那里近点。”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