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必须得咱三个都有。这就叫一家三口套装。”至于三个哥和四根,因为没那么多兔子,只能把他们暂时撇一边了。
套装什么的陈有才和钱金英没听说过,但他们能猜出来大概的意思,老两口都被闺女给逗得眉开眼笑,早把四个儿子抛到天边去了。
把兔子皮全部弄干净之后,陈浅浅问出了心中许久的疑惑,“对了娘,那个郑珠儿和郑苟儿都三十多岁了,正常这个年纪的,有些人连娃都有了,他们怎么还自己一个人啊?”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但上次陈有妮上门来倒是说过,据说这两人是成过亲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和离了。两个人的娃都没带回来。”
陈浅浅一愣,“郑珠儿的娃没带过来也就算了,怎么郑苟儿还......”现在又不跟现代一样,不管男女都能抢孩子的抚养权,如今小孩的归属是天生就归男方的。
所以,像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少见中的少见。
钱金英一脸的幸灾乐祸,“谁知道呢。指不定是没本事,抢不过人家呢。反正陈有妮乐意养着别人的娃,自己的都不生,那就让她养一辈子去呗。”
“......”好吧。
想不通,陈浅浅干脆就不想了。
去坐牛车的时候,陈有妮和郑珠儿又惨遭白眼。
梨花村的牛车,没一个愿意给她们坐的。
彭阿珍是个大嘴巴,早把昨天的事儿往外说了,所以,现在全村人都知道陈有妮的继子继女要来找老陈家麻烦。
陈有妮啊,年纪大点的谁不知道?
为了个老男人,硬生生气死了爹娘,名声是奇臭无比,弄得那段时间村里边的丫头们都嫁不出去了,恨她的人比比皆是。
加上她又跟老陈家不合,他们是啥了才载她,那不是茅房里点灯笼——找屎吗?
有些人不仅不乐意让她们上牛车,还直接把她们给骂开了。
陈有妮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心中更是难受。
偏偏郑珠儿受不了这气,当下还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跟人互骂。
陈有妮能感觉到周围村民看好戏的眼神,原本就疼的脸更是火辣辣的,拉着郑珠儿就想走,“珠儿,别闹了,咱去别的村坐牛车也成......”
郑珠儿火冒三丈,一下子甩开她的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她,“你还好意思让我别闹了?要不是你一开始说要来村里找你弟弟,老娘会遭这么大的罪吗?”
“果然不是自己的闺女不心疼,你是不是就等着这天,就等着让我挨打?”
陈有妮愣愣的看着她,“珠儿,你说什么呢......”
“你是老糊涂了吗?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懂!”郑珠儿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道,“要不是我娘走得早,就你这乡下的老女人,哪里轮得到你嫁给我爹?还让你享了半辈子的福!”
刹那间,陈有妮只觉手脚冰凉,眼前一黑。
半晌,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十五岁就嫁给了你爹,那时候他一穷二白,你跟苟儿饿得天天哭。是我咬着牙去找活,赚银子给你们好生养大。”
“为了你们,我连自己的娃都没生,我什么时候享过一天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