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陈三默然,老头儿自觉不对,讪讪坐在一旁咽口水,
“爷爷,你说句实话,书屋的地契在不在你这儿,前天那沈家人又来问了。”
“当然在我这儿!”
老头儿说的斩钉截铁,可陈三却只冷笑,
“少糊弄人!你说谎的时候眼睛都要眨两下,头顶三根毛还会动一动!
爷爷,你不会是想拿张假的骗人吧!那可是犯法的!别忘了隔壁街上的倪淳旦,他帮着人开出海凭据,吹嘘自己祖上是锦衣卫,能先拿到手。
结果呢?让给查出来办的假凭据,自己判了个斩监候不说,全家还给流放到罗刹城!
你别在这事儿上犯糊涂,我还小,可不想去罗刹城,听说哪儿只有冬天,地都是冰块,根本种不出来粮食!”
“屁!”
老头儿一拍书案,惊得书屋直颤,
“罗刹城是冷了点,倒也不是一直是寒冬腊月,能种粮食,还能种菜,去了绝对饿不死!”
“哈?爷爷你还真准备造假啊!不行,绝对不行!”
“呦!吵着呢!”
忽一声刻意的高呼打破局面,爷孙二人扭头,乃见来人是一锦衣玉冠的富家公子,面色齐齐拉下。
“沈仇,你来做什么!”
陈三扶着老头儿坐下,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做什么?自然是正事!”
沈仇自袖中取出一纸契书,
“瞧好了,这三味书屋现在是我的了!附带顺天府衙门发的建造令,爷要把这地方改成作坊,你们两个虽然在这儿白住了这么多年,按理该给我这个主人依照市价付上一笔租金,念你们是老弱孺童,我便不要这笔银子,但你们必须在明日前搬出此地,不然,我可要按照大贞律法办事了!”
言罢,沈仇扭身就走。
“慢着!”
老头儿顺手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波澜不惊的模样配上那副尊容,倒让沈仇心里没由来的一慌。
“你……你想做什么!别以为你岁数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