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皆是开拔,尤氏一勒缰绳,那白马长嘶一声,其鸣若雷,直震九霄,四蹄轻翻,竟见浪生天际,滚滚扑出,眨眼竟已至昆仑。
那昆仑山横贯西北,东侧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水草丰茂,三十万大衍军在此驻扎,西侧却是黑云滚滚,遮天蔽日,只见点点金光藏于其内。
彼时那老西宁郡王正升帐聚将,然满堂沙场宿将却无一个展颜,更无一个开口,无他,斥候传来的情报太过骇人,而更骇人的是,去打探的斥候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即便他们有三十万大军、五千重骑兵、五千火炮卒,曾经横扫漠北、叱咤西北。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只能相顾无言。
“诸位,”
老西宁郡王,这位曾随着琰武帝讨伐蛮人、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而今已是满头花白,浑浊的双目扫过众将,终是沉声道:
“都说一说吧,是攻还是守?”
“父王!给末将两千精骑,趁夜绕行,直捣那夷兵中军,届时我大军倾巢而动,定能一战定乾坤!”
帐内,一银甲将军霍然出列,威荣不俗,声若奔雷,端的一员骁将,然老西宁郡王却是大怒,斥道:
“竖子!安敢在此口出狂言!滚出帐去!”
那银甲将军面色一僵,修剪十分精致的两寸短髯微微颤动,但不敢不从,只扭头出帐,然刚一出去,就将天边滚开涛涛海浪,海浪之中又闻雷鸣,雷鸣声中,白马踏浪杀出,其上跨一女将,身披金甲红袍,手提青龙偃月,体放金光,直烧得漫天霞彩。
“这!莫非是天兵来乎?!”
银甲将军忍不住惊呼,见金甲女将策马直杀昆仑,心下一惊,忙折身就要通报,但迎面却撞上老西宁郡王,下意识道:
“父王!那天上……”
“老子看见了!”
老西宁郡王喷了自家儿子一脸唾沫,死死盯着金甲女将,见其直奔昆仑山脉,心头一沉,这就大声道:
“斥候营!”
“父王!末将愿领兵打探!”
银甲将军大吼一声,也不等回话,这就跑出营去,上马率领一队亲兵直奔昆仑而去,但刚出军营,就见漫天金光大作,而后却有一万丈巨人屹立于昆仑西侧,金甲大刀,跨乘白马,不是那女将又是谁。
“我……我……眼花了?!”
银甲将军不觉停了脚步,狠狠揉了揉眼,仍见那金甲巨人屹立天地之间,纵然雄伟如昆仑,此刻也不过顽石一块。
尤氏并未在意身后那些兵卒如何想,只望着那滚滚黑云,一挥偃月刀,当即便有一道匹练贯穿天地,直把那滚滚黑云劈作两半,而后直奔那群悬于空中的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