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奇了路边一行,为首那长圆脸的不禁叹道:
“这等要钱的方式倒是新奇,欸,你们说……”
“愚蠢!”
忽然一声冷哼,令几人变了脸色,为首那长圆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长出口气,拱手沉声道:
“白虎神君,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几人面前凭空出现一丈余高的金甲男子,这等显眼的存在,偏偏一街之人除眼前四个无有一个看过来。
“你还是一样的愚蠢!”
刘毅冷冷一笑,随手一挥,方才那汉子与马车俱是被拉回,且俱是面色僵硬,只眼中满是惧色,
“为人君者,当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眼见青皮无赖在面前行敲诈勒索之事,非但没有制止之心,反而赞其行为新奇,不愧是强盗起家,改不了骨子里的贼人恶性!”
“你!”
康熙气急,却也自知理亏,只闷声悻悻道:
“神君现身不只为了挖苦朕吧?有事不妨直言!”
刘毅虎目微眯,说实话,若不是诡异规则,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他早就搅得翻天覆地,岂会多看眼前人一眼,也懒得废话,一把拽出马车中人,摔到康熙面前,额心三目紫芒一闪,这人便就机械道:
“我是内务府总管,我和皇上一家,皇上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皇上的,我叫他吃前天的黄瓜他就吃不到昨天的,叫他喝茶叶末儿就喝不到茶叶尖儿,叫他……”
“够了!”
康熙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浑身打着哆嗦,一脚将那人踢飞,那人滚出数圈,嘴里却不听,
“我是皇上的亲戚,我和皇上一家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
“混账!”
康熙又是一声怒吼,指着那人厉声道:
“给朕查!严查!”
“看看你的蠢样。”
刘毅冷冷一笑,双臂环胸,淡淡道:
“说实话,我就奇怪你是一点都不会长进吗?你这个所谓的江山基业就是个筛子,也就是那些更蠢的软蛋没卵子,不然还能让你称孤道寡到现在?
好了,人已经给你了,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言罢,再不去看众人,转身便要离去。
“我说,虽然《铜鼎记》很简单,那个女人也是个妓女,你也不至于直接掀锅底吧?”
“他”挡在前方,脸上依旧是痞笑,
“还是说你打算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刘毅神色不变,淡淡回道:
“你的规则里似乎没有说明我不可以插手故事。”
“好吧!”
“他”耸了耸肩,坏笑道:
“听过这句话吗?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话罢,“他”再次消失。
“当我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我……哼!”
心魔的出现在刘毅的预料之中,他主动破坏故事剧情,就是为了成为故事的一部分,从而试图成为规则,然后打破规则,此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种计策很冒险,几乎是在找死。但之前的《犁头记》里,刘毅已经破坏了故事,为何那时不见心魔出现?
刘毅心底有个猜测,即规则寄托于故事,而不是某些人,只要故事成了,那主角是谁不重要,这才是他主动现身将罪魁祸首内务府总管纳兰拿下的理由,他要成为故事的主角,让规则围着他存在,这样才能洞察规则。
但心魔说的不错,当试图成为故事时,或许故事早已经编好,当试图了解并掌握规则时,规则早已经反来将你了解并掌握。
总而言之,你早已身在局中,想跳出去,除非将整个局撕破。
“但……真的能撕破吗?”
刘毅茫然的看着街道,这里的人远不如大衍的人精神饱满,衣着也不如大衍的人体面,气质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繁华、喧闹,那股子红尘气却是大衍比不了的,就好像一个是人臆测出来,虽然真实,但不免有些理想化,另一个就是真实。
“因为一个是影视剧,一个是小说?”
这样想着,刘毅不禁莞尔,看过四周,犹豫半晌,还是未曾主动现身,以他的境界,只要不想,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到,因为他早就在另一个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