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江听完,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要是公社那边派人上山查看呢?”
李卫东摇了摇头:“就算他们派人来看,咱们也有说辞。
板栗树都长在山坡上,树与树之间隔得远,不仔细数根本看不出有多少棵。
咱们只要提前把外围那些长得不太好的树先摘一部分,把树冠弄得稀疏一些,他们看了也只会以为就那么几棵。
再说了,公社的人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一棵一棵去数树?
他们更关心的是能不能从这事儿里捞点好处。”
李大江听了,沉吟了片刻,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只要咱们咬死了说不多,他们也不会太较真。”
李勇在旁边抽了一口烟,眉头还是微微拧着:“可万一公社那边非要登记具体数字呢?”
李卫东想了想,说:“那就往少了报。大伯您是大队长,您说多少就是多少,谁还能上山去重新数一遍?
等板栗收下来,咱们先把一小部分交到公社。
剩下的连夜分给各家各户,只要东西到了村民手里,公社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搜吧?”
李大江听着,脸上的褶子慢慢舒展开了一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这件事的轻重。
最终他把手里那根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在鞋底上,语气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头。
“行,就这么干!反正我是大队长,出了事我顶着,大不了这个大队长不干了!总比让村里人饿肚子强。”
李卫东听到自己大伯这么说,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勇在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俩都觉得行,那就试试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旦传出去,别说板栗保不住,连大江这个大队长都得跟着受牵连。”
李大江点头:“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