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丁木村懒得再装伏案公务的模样,和衣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打算勉强对付一宿。
可他心神惶惶、惊惧难安,整整一夜都睡得极不踏实,浅眠反复惊醒,睡意浅淡得近乎虚无。
夜半更深之时,他还数次呓语说梦话,声音含糊模糊、断断续续,大抵是惊惧慌乱的碎语,李海波静静听着,却全然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看清了这位特务头子极致的狼狈。
第二天一早,天光破雾,港岛的晨雾浓稠灰白,厚厚笼罩着丁公馆,湿气顺着窗缝钻进书房,带着微凉的潮气。
第二天一早,天光破雾,港岛的晨雾浓稠灰白,厚厚笼罩着丁公馆,湿气顺着窗缝钻进书房,带着微凉的潮气。
丁木村几乎是天刚蒙蒙亮就骤然惊醒,身体猛地一弹,睁眼的瞬间眼底满是惊悸,下意识抬手摸向身前。
当看清沙发对面双目炯炯看着他的李海波,确认周遭安稳、房门紧闭后,他紧绷的胸口才微微起伏,缓缓喘稳气息。
熬了一整夜,他眼底红血丝密布,面色憔悴蜡黄,眼下的青黑浓重刺眼,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却偏偏毫无睡意,神经依旧绷得笔直,一夜惶惶,根本没有休息好。
对面沙发上的李海波打着哈欠站起身,语气松弛自然:“主任,还睡吗?要不要通知下人准备早膳?”
“天亮了?”丁木村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刚惊醒的恍惚与未散的后怕,低声开口询问。
“是的主任,现在是早上五点半,港区天气晴朗,无风雨,航班可以正常起飞。”李海波如实回道。
听到“正常起飞”四个字,丁木村紧绷一整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动,肩头垮了半截,整日压在心头的巨石总算轻了几分。
他撑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双腿微微发麻僵硬,一夜蜷缩浅眠,周身筋骨早已酸痛难忍。
抬手简单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衫,他起身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再度坐回书桌前,一双泛红的眸子空洞无神,静静对着窗外浓雾发呆,依旧心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