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折腾到天光破晓，港岛深夜错综复杂的街巷终于在晨光里褪去了迷雾，街道轮廓变得清晰分明。
最后这段路，终究是换成了杨春开车。
他方向感远比李海波靠谱，稳稳操控着凯迪拉克，绕开所有重复岔路，顺着半山的缓坡一路上行，稳稳朝着租住的小楼驶去。
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罩街巷，晨风微凉，吹散了昨夜浓重的硝烟与血腥气。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路面上，将整夜的惊险凶险尽数冲淡。
车子转过一道弯，离小院仅剩数百米距离时，李海波透过车窗，远远地瞥见两道狼狈又熟悉的身影。
侯勇和熊奎一身尘土，满头虚汗，拖着极度疲惫的脚步，一前一后沿着路边慢吞吞徒步前行，浑身透着奔波一夜的倦怠，显然是一路硬走回来的。
李海波当即示意杨春停车。
车子稳稳靠边停稳，他降下车窗，对着前方两人扬声喊道：“猴子、瞎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前路行走的两人闻声骤然驻足，猛地转身回头。
当看清车内开车的杨春，以及后座安然无恙的李海波时，两人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瞬间彻底松懈，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开心得像两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波哥！板鸭！你们没事！”
两人快步奔来，脸上的疲惫都被欣喜冲淡大半。
“上车。”李海波微微侧身，腾出后座空间，语气淡然。
侯勇和熊奎毫不拖沓，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车身微微下沉，带着满身的风尘与汗味。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李海波看着两人狼狈疲惫的模样，开口追问：“你们怎么才走到这里？
昨晚突围前不是说半路搞辆车吗？
以猴子你的技术，很轻松的，怎么硬生生走了一整夜？”
提起这个，侯勇瞬间垮起脸，满脸憋屈又无奈地摆了摆手：“别提了，昨晚突围前，身上的工具全都让警察搜走了。
两手空空的，身上连根铁丝都没有。”
熊奎靠着椅背，长长喘了口气，揉着发酸的双腿补充道，“港岛这些私家车全都锁得严实，没工具根本撬不开，我们试了好几辆都没用，只能老老实实靠双腿往回赶。”
侯勇苦笑着吐槽：“一路上还要躲巡逻警，绕来绕去多走了不少冤枉路，硬生生从半夜走到天亮，腿都快废了。”
车内几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昨夜人人绝境突围，各有狼狈，各有折腾。
李海波摆了摆手，“算了，虽然波折不断，终究结果还是好的，最起码大家都活着回来了，计划的目标也顺利达成。”
侯勇精神一振，“板鸭假死脱身的计划成功了吗？”
李海波点了点头，“成功了，回去马上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去澳岛！”
“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