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的故事吗?”
听到对方的要求,辞砚先是认真思考了一阵,而后竟是真的点了点头,
“刚好,我这里有一个还算是‘童趣’的故事。”
“那么,我开始讲了——”
“这个故事,叫‘白穗农场’。”
……
……
……
麦熟前的三十天。
风是晚夏的温度,裹着麦芒的轻痒和野蜂蜜的香甜,漫过望不到边际的麦田。
农场的天气总是晴朗的,云像揉碎的棉絮浮在淡蓝里,连风掠过麦浪的声响,都软得像妈妈哼的摇篮曲。
我叫阿禾,和其他二十三个孩子一起住在这里。
我们没有姓氏,没有来处,只有一个共同的妈妈。
妈妈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浅褐色的眼睛。
她的手永远是凉的,哪怕三伏天里,贴在我发烫的额头上,也像浸过井水的帕子,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妈妈会做最暄软的麦饼,饼芯裹着熬得稠厚的野枣泥;会用麦秆编小巧的蚂蚱、兔子,给年纪小的孩子当玩具;会在每个夜晚,坐在大木屋的门槛上,给我们讲山外面的故事——
她说山外面有会跑的铁盒子,有夜里比星星还亮的灯,有吃不完的糖果。
我们都信。
农场里有个所有人都默认的规矩——
当孩子长到十岁,就会被山外面的好心人接走,去故事里的那个世界。
妈妈说,那是我们长大的证明,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每年麦梢开始泛白的时候,就会有孩子过生日。
去年是阿明,他走的前一晚,妈妈给他做了一整只烤鸡,我们围着桌子唱生日歌,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抱着妈妈的脖子说,以后一定会回来看她。
然后第二天清晨,阿明就不见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