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被严重扭曲、布满雪花噪点、音频断断续续的全息投影——
艰难地撑开自己巴掌大的存在空间。
画面首先出现的是雷克。
他的左半边脸缠着渗血的绷带。
右手手背上是三道新鲜的、还在缓慢愈合的能量灼痕。
他身后是辰辉号伤痕累累的舰桥——
主控台被临时焊接的装甲板盖住一半。
三名通讯兵挤在同一台终端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出残影。
“报告葬歌星域,艾米莉·诺恩舰长亲启。”
雷克的声音沙哑,像吞过砂纸。
“碎骨星带佯攻舰队,截至本通讯发出时,已持续作战十九小时。”
他顿了顿。
“舰队原编制三百一十七艘。现役可作战单位一百八十三艘。战损率——”
旁边有人低声报了个数字。
雷克没重复那个数字。
他只是说:
“仍在交战。”
画面切换。
某艘护卫舰的甲板通道。
照明系统已瘫痪大半,只剩应急灯带发出暗红色的紧急指示光。
十几名士官蹲在墙角。
手边是刚卸下的弹药箱和空了一半的营养剂包装。
没人说话。
没人抱怨。
没人做任何“有士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