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不是知道,是预料到。"大古转身,"当我选择给予守护者自由意志时,就必须接受他们可能做出错误选择的风险。这是代价。"
他看向神乐诚:"去吧,但记住——如果他已经彻底堕入深渊,不要犹豫。"
神乐诚点头,带领小队出发。
三天后,追踪小队在北方荒原的一处废弃工业区找到了杰克·莫里森的踪迹。
当神乐诚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杰克站在一座废弃的冷却塔顶端,身体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异变。他的左半身还保持着人类形态,但右半身完全被黑暗侵蚀,呈现出扭曲的怪物特征。黑色的鳞片覆盖皮肤,手臂延伸出锋利的骨刺,眼睛里涌动着深渊的黑雾。
但最可怕的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他的眼神——清醒、冷静,充满了理性的疯狂。
"神乐,你来了。"杰克的声音嘶哑,却没有丝毫意外,"我就知道他们会派你来。"
神乐诚缓缓降落在冷却塔上,与昔日的战友对峙:"为什么?我们并肩作战过,你知道深渊的本质,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杰克发出一声苦笑,那笑声中混杂着痛苦和嘲讽。
"投靠深渊?"他抬起被黑暗侵蚀的右臂,"不,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不需要为愚昧者牺牲的道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你知道在海王星战役中,我差点死了吗?那些虚无兽的攻击穿透了我的防御,深渊的寒意侵入骨髓。那一刻我在想:我为什么要拼命?为了保护那些质疑我们、恐惧我们、甚至想要控制我们的普通人?"
神乐诚沉默了。
这些话触及了每个守护者内心深处的疑虑。他们在战场上流血,而被保护者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指点点。深渊馈赠事件后,那些质疑的声音更是刺痛了每一个守护者的心。
"我们流血战斗,他们躲在后方享受和平。"杰克继续说,"出现深渊馈赠事件后,那些人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我们保护了他们,而是怀疑我们垄断力量,质疑我们隐瞒真相。我突然明白了——人类不值得守护。"
"所以你选择了深渊?"神乐诚质问。
"不,我选择了'进化'。"杰克纠正道,右臂的黑暗涌动着,"深渊向我展示了真相——力量才是唯一的正义。光之国的那套理论都是骗局,什么守护、什么牺牲,不过是让我们成为别人的工具。与其守护愚昧的群体,不如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番话让追踪小队的其他成员都露出动摇的神色。
艾米莉咬着嘴唇,伊万握紧了拳头。杰克说的某些内容确实触及了他们的痛处——在不被理解甚至被质疑的情况下,守护的意义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