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血气。
不,不可能!
魏榕此刻的这份底气,这份远超她往常能力的“应变”,绝不可能是无源之水!
没有你江昭阳,魏榕不可能有这心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着他的判断。
一个足以让他窒息的结论轰然炸响:以后在常委里他与陈琪珙连成一气,魏榕更是如虎添翼,自己会更加被动!
不行!
陈琪珙拱不下去。
那么,最有效、也最迫在眉睫的目标,就是——
江昭阳!必须先剪掉魏榕这支最锐利的羽翼,这根连接战略与战术的神经枢纽!
他必须被摁死在镇里!
让他困在琉璃镇的繁杂事务中,远离县政治核心决策层,远离魏榕身边首席智囊的位置!
让他的影响力局限在一个乡镇的棋盘上,让他当不了魏榕呼风唤雨的狗头军师!
想法一旦成型,行动方案瞬间在张超森那善于权谋计算的大脑里变得清晰无比。
打击的最高境界是借力打力,冠冕堂皇。
他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的精光,仿佛捕食者锁定了猎物最不易察觉的破绽。
“魏书记!”张超森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恰到好处的、带着工作关怀的认真。
他甚至朝魏榕的方向挪了一小步,缩短了物理距离,以增强话语的“诚恳”感。
“江县长,我记得他现在是兼任琉璃镇的党委书记吧?”他明知故问,语气放得很平稳,如同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