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表现，无疑加大了江昭阳判断其话语真伪的难度。
他的话，有可能属实。
生死关头为脱罪编造谎言的嫌疑人很常见。
但王栩提到熊斌塞钱时的那种懊悔，还有说到被林维泉拒绝时的绝望，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很难轻易伪装出来。
然而，另一方面，江昭阳也不得不保持警惕。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嫌疑人为求自保而编造故事、甚至嫁祸于人的例子同样屡见不鲜。
王栩此刻的表现，也有可能是在大祸临头时为自己逃罪开脱。
也不排除他通过展现自己的“无辜”与“被利用”来减轻自己的罪责。
江昭阳站起身，在办公室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的关键节点是，王栩究竟知不知道盆景里藏毒？
如果知道，王栩免不了要面对牢狱之灾，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即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恐怕也无法改变这一既定的事实，让他逃脱法律的严惩。
如果不知道，那么事情还有转机。
在这种情况下，王栩最坏的结果可能只是受到党纪政纪的处分。
至少能够保住自己的公务员身份，不至于面临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严峻后果。
可是在目前情况之下，自己也确实难以分清他说的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林维泉在得知王栩涉案后，竟然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迅速抽身而退，生怕自己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林维泉的做法简单而直接，那就是不趟这趟浑水。
第一时间将自己与王栩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在不明事情真相之前，这种自私自利的做法，让江昭阳感到不齿。
林维泉的行为也是对同事的极不负责。
自己如果甩手不管的话，与林维泉有何区别？
“管！这事自己管定了。”江昭阳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自己要在真相与谎言之间，找到那道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