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转身走进单元楼。
明天办完手续后,还要到市里去,可以坐公交去。
镇上干部多,这段时间要用车的也多。
没有必要让司机老张开车陪自己一个人,让别人没有车坐。
楼道里飘着梅干菜蒸肉的香气。
自家的铁门虚掩着,暖黄的光晕从门缝里溢出来。
江昭阳推开家门,他笑着把公文包搁在藤编鞋柜上。
“爸、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瓷碗相碰声。
那是母亲周静正在忙碌着晚餐的序曲。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那是家的味道,温暖而又熟悉。
褪了色的春联还贴在玄关,父亲手书的“两袖清风”四个字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他弯腰换鞋时,瞥见茶几上摊开的《春奉日报》,头版头条正是市里召开廉政工作会议的报道。
周静举着锅铲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
她惊喜道:“儿子,你调到县里来了?”
客厅里的江景彰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接言道:“怎么可能?”
“儿子才刚当上副镇长不久,就会调到县城来?”
“别说没有这可能,就是有可能,我也不会答应。”
“要你答应干吗?工作需要就成。是不是,儿子?”
“不是,妈!”
周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精神:“那你频繁回家,不是调回来了,又做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