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这才明白，江昭阳是被人陷害，可能被刑讯了！
刘直伦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他向前半步，在距离魏榕五十公分的位置恰到好处地停顿：“魏书记，您日理万机，时间是以分秒计算的。”
“还有二十五分钟就要开常委会了……”
他说话时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弓背姿势，像株被风雨打磨过的老竹。
“知道了！”魏榕淡淡应答了一声。
“江镇长。”魏榕右手虚按，“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放下。”
她目光扫了他一眼，尾音微妙地上扬，“你好好休息吧。”
“工作是在你身体恢复之后。”
“魏书记，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是！”江昭阳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道，“我希望县委能规范一下干部探病行为，这礼品实在是太多了。”
“一来影响了病人的休息，二来也容易滋生不良风气。”
魏榕的目光掠过堆积如山的礼盒，最上方那盒冬虫夏草的鎏金包装正在微风下簌簌颤动。
“好！你的建议很有道理。”
“我们不能让这种风气继续蔓延下去。”
说完，她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刘直伦吩咐道：“刘主任，记得通知纪委重拟一份《关于规范干部探病行为的通知》，发到县委县政府各机关部门、各乡镇。”
“要强调纪律，确保大家都能遵守。”
然后，魏榕向江昭阳微微点头示意，便告辞而去。
她一去，大家也都跟随离开了。
随着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几道或深或浅的脚步声如同退潮般远去。
房间又清静下来了。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昭阳打了一个电话给于维新。
他的用意还是让他找车将堆积如山的礼品清空。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于维新吞吐烟雾的声音带着笑意：“哟，昭阳啊，今天又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