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容看着这四个字,愣住了。
“准奏?夫君,你不是说……”
“我是准了他的奏,但我也说了,要缓行。”蓝武笑了笑,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既不驳回,也不申斥。我同意他的观点,但是,什么时候开始修南方的铁路,我说了算。京城到西安的铁路,继续修,但是,进度可以放缓一些。”
“这样一来,宋濂的目的没有达到,但他却说不出我的不是。我给了他面子,也给了他一个念想。他以后办事,只会更加尽心尽力。”
“同时,我也要让他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这次,我不点破,是敲打,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那就不是换人那么简单了。”
“毕竟他算是我们的自己人,对待自己人的私心,我一向是比较宽容一些的。”
朱芷容听着蓝武的分析,只觉得茅塞顿开,背后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拉一打,恩威并施。
她要学的东西,果然还有很多很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朱芷容就一直待在蓝武的书房里,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蓝武将自己这几十年来总结出的经验,以及朝中大臣之中那个忠,哪个奸,哪个可以用,哪个要小心,毫无保留地,一点一点地,全都传授给了她。
小到如何批阅奏折,如何识人用人。
大到如何制定国策,如何平衡朝堂。
朱芷容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她的进步,一日千里,连蓝武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在政治上,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她只是以前被自己的身份和性别束缚住了。
如今,一旦挣脱了枷锁,她所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但是,蓝武也很清楚,光有理论知识,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真正坐稳这个位置,她还必须掌握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权力。
而大明朝最锋利,也最让人畏惧的权力,无疑掌握在两个部门的手里。
一个是锦衣卫。
另一个,是军队。
蓝武决定,先让朱芷容接触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