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精骑,一人三马。
这是一支被压缩到极致的精锐中的精锐。
没有辎重,没有粮草车,每个士兵携带的,只有足以支撑三日的高热量肉干,以及和蒙古人一样,从达兰部缴获的牛羊群。
这些牛羊群,差不多够他们五千人吃五天左右,也就是说他们有将近八天时间,极限应该是十天到十二天。
对蓝武来说,十天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身边带着他乃是比很多蒙古人都熟悉草原的北镇抚司密探。
这些人在当年剿灭鞑靼时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自然再次派上了用场。
马蹄踏在草地上,化作沉闷的雷鸣,自草原的深处滚滚而过。
朱瞻基从未体验过如此极限的行军。
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绿线。胯下的战马奔跑到极限,便立刻换成另一匹,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
他的胸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朝着一个未知目标狂飙突进的感觉,远比在阵前斩将杀敌,更让他感到血脉偾张。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他催马赶上与蓝武并行的位置,大声喊道,声音被狂风吹得有些散乱。
“去一个马哈木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蓝武的回答平静而清晰,仿佛这狂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以为我们在追他,却不知道,我们早已跑到了他的前面。”
朱瞻基似懂非懂,但心中的那股狂热,却愈发高涨。
队伍的最后方,于谦的状况则要狼狈得多。
他紧紧抓着缰绳,颠簸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作为一个文官,他何曾受过这种罪。
但他还是执意跟了过来。
毕竟他要一直亲眼看着太孙殿下。
而随着一天天的急行军,于谦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些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渐渐地,甚至他连文官的官袍都脱了,换上了便于行军的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