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亨利国王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深邃、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世俗的政权。
那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神明般的恐怖存在。
亨利的王座大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地毯上,跪着满身是血的骑士团指挥官。
“陛下……我们失败了。”指挥官的声音带着羞愧和不解,“大部分目标都已清除,但……国防大臣克罗夫特……凭空消失了。”
“消失?”亨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的,陛下。我们的人冲进他的书房,只发现了三名昏迷的队员。根据现场勘查,他们是在一瞬间被某种未知手段制服的。府邸里没有任何密道,所有的出口都被我们封锁,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指挥官顿了顿,艰难地继续汇报。
“还有……财政大臣阿利斯泰尔的马车在逃亡路上被截住,但他本人在我们的包围圈中,被一架……一架突然出现的无人机接走了。那东西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无法锁定。”
“够了!”
亨利猛地站起来,将手边的一个黄金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以为自己雷厉风行的清洗,不过是帮着敌人剪除了一些对方认为价值不高的棋子。而那些关键人物,苏然一个都不会让他动。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击败还要屈辱一万倍。
他就像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箱里的小丑,他所有的挣扎、愤怒、咆哮,在箱子外面那双冷静的眼睛看来,都只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间谍到底是谁?
是那个向他汇报的骑士指挥官?是昨晚为他铺床的侍女?还是悬挂在墙上,已经传承了三百年的先王画像?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