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逐渐远去的战舰群。
征途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坐标,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闪烁。
克利夫公爵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双眼里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那是信息传输成功的标志。
在这个时代,只有机器和疯子,才能理解这种极致的平静。
而苏然,恰好游走在两者之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陈旧的硬币,那是利奥曾经在难民营里视若珍宝的东西。
他轻轻一弹,硬币在空中翻滚,折射出冰冷的光。
“自由?”
苏然冷笑一声,任由硬币掉进深不见底的水池里。
“那种东西,除了制造混乱,一无是处。”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圣殿的深处,背影被拉得极长,极黑。
在那里,他将制定出更完美的律法。
去终结更多的纷争。
去杀死更多的灵魂。
直到这片星海,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星辰军区的电台里,那首利奥听烂了的旋律再次响起。
节奏欢快,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这是最好的时代。
这也是苏然的时代。
每一个“乐土”的背后,都埋着一座被剥夺了悲哀的墓地。
苏然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上,缓缓合上了双眼。
他在脑海中勾勒着下一版图的轮廓。
那将是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眼泪、也没有自我的,绝对理性的天堂。
克利夫公爵守在门口,像一尊永恒的石像。
他的处理器正在记录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