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腿软的像两根面条,时时刻刻都说要罢工,以至于他根本没空关心外界怎么样。当然这也是他希望看见的,可以用身体不好的原因逃避一切,毫不留情拒绝一切试探。
可以告诉自己无视张先生的所有探究,不回答任何问题都是理所应当。
因此一直没讲话,一直没有加交流。除了在崖边把他拉上来那一次。扑过去往上拉人真的很痛,不是胳膊是腰。
他知道肯定裂开了,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裂开的血痂里流出来染湿布料的感觉。疼痛在这个伤口反复裂开的过程中逐渐变得麻木,已经不值得大脑尖锐反馈。
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张海杏重新处理过了,胖子也帮着做了降温措施。
这一路走下来,张海桐的大脑不受控制想了很多,仍旧没有想出最优解。唯一比较靠谱的办法就是装高冷,冷暴力所有人。
毕竟生病了,冷暴力别人不是很正常吗。
之前生病张海客没少被冷暴力,你不只能指望躺在床上休息和打了麻药的病人跟你活蹦乱跳的聊天吧?
那就应该考虑一下这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正在房间里整理信息的张海珊猝不及防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回车键因为手抖按了好几下,打出一大片空白。
她转头看向门边,就看见已经摘了面罩和护目镜的张海桐站在门边。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嘴唇干起了皮,同时面颊又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张海珊很有经验,张海桐现在的状况就是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她飞快走上去,但张海桐先走过来,说:“把你的床借给我。”
然后走到床边,他没有立刻躺下去,而是吩咐了一些事,这才倒下。
刚躺上去就不省人事。
当年张海桐经常住院的时候,经常这样看似没事人一样走进来,然后沾床就睡。这种时候最可怕了,和是谁没关系。如果病人进来第一时间是说医生看病,那说明这个病人的病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反而是张海桐这种,往往意味着问题非常棘手了。
张海珊飞快扒了张海桐的上衣,一眼就看见腰部那个又裂开了的伤口。原来应该只是简单的咬伤,虽然咬的比较深,但如果及时处理远到不了这一步。
后来他肯定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鏖战,才会恶化到流脓的地步。
张海珊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再给他打两针疫苗和抗生素,更精密的操作只能送到墨脱的县医院。那里至少可以无菌处理伤口,看样子可能还需要缝针。
另外队伍里没有输液设备,也需要移交医院。
张先生手臂上的伤口队医也处理不好,毕竟是枪伤,一般手段没得治,只能一起去县医院。
当他出门的时候,喇嘛们说刚回来的贵客又下山去了。张先生问怎么回事,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喇嘛们坦言:“贵客身体不好,去下面治病了。”
说来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