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又因为自己的遗忘行为令领养家庭非常失望,从而压力很大,又产生了听力障碍。
心理医生说他有很深的心理壁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如果收到很强烈的刺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僵硬的站在原地。比如我要打他,但他第一想法不是躲着,而是站在那里不动。”
“女士,我觉得你得考虑一下他的个人经历。”
院长妈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她认为孩子聪明,学习也不差,如果有一个领养家庭,以后也许走的更远。福利院的托举说到底很有限,它可以保障小孩基本的权利,却没办法更进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太阳很大。
院长问张海桐要不要吃点什么,他说都可以。
最后院长买了一瓶小甜水,她知道小孩喜欢这个。
按理说,张海桐的人生应该非常平淡的度过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然后进入社会。
但在他平静到仿佛哈哈镜里无声默片一样的日子忽然发生了扭曲。
那是放学的傍晚。
张海桐从小学走路回福利院,他经常走这条路,并且不爱坐车。独自相处让他感觉很舒服,可以让思维随便疯长。
但是走着走着,他忽然很累。天边的太阳晕染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团,把他裹在里面。天地都变成了黄色,笔直的、枝条繁茂的如同一个圆的树在落日里只有黑色的线条。
惶惑如同野火在身体里疯燃,将他烧的眼前一黑。
再睁眼天都黑了。
周围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沙发和陌生的人。
老师经常强调小孩不要乱跑,因为会有人贩子。他天天走路的报应终于要来了吗?
一张胖脸凑过来的时候,张海桐无比肯定自己大概真的被拐卖了。
怎么办啊。好像打不过也跑不过啊……张海桐一边看这三个人,一边开始无限想象以后暗无天日的日子,然后变成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也还行吧,不打不骂不挨饿那也能接受……
这胖子胡子拉碴,笑起来有点奸诈。甚至有点贼眉鼠眼,让他的和蔼不像安抚更像在吓人。
他背后那个中年男人脖子上有一条疤,一看就是混社会混的。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皮肤很白瞳仁很黑,穿着胖子身上同款老头背心。看起来很面善,但是纹了半个花臂。
肩膀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纹身。
张海桐吓懵了。
一紧张胃便开始抽搐,然后打了个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