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他们进来。”周临渊沉声道。
殿门被推开,秦无伤、天衍子、曹琮三人快步走入。
三人身上还带着夜露与硝烟的气息,脸上皆有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殿下,云衡道长。”
三人齐声行礼,语气恭敬。
“不必多礼。”周临渊摆了摆手,直接问道,“情况如何?”
秦无伤上前一步,沉声道:“回殿下,黑风坡战场已清理完毕。”
“魔道行事狠辣,未留下任何明显线索。”
“地脉浅层的蚀脉蛊残留秽气,在我与天衍子道友以阵法辅助净化下,已基本拔除,地脉暂时恢复平稳。”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然……”
周临渊心中一动,果然还有后续。
秦无伤看了一眼云衡,继续道:“然我二人以地脉秘术,结合天衍道友的星象术,略作深入探查后发现,隐龙谷方向的地脉深层,确有极隐晦但异常稳固的污秽源力盘踞。”
“这股源力,与更深处某个……庞然大物隐隐相连。”
“其性质阴邪古老,远超蚀脉蛊的污秽之力。”
“我与天衍子道友初步判断,想要彻底净化,非强力阵法与特定条件不可。”
“且必须深入谷中,甚至可能触及危险的上古遗存。”
秦无伤的话,印证了云衡之前的判断。
周临渊的神色愈发沉重。
“贫道补充一句。”天衍子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贫道以星术感应,隐龙谷上空的星象,隐有锁链崩断之凶兆。”
“这凶兆,还与落魂涧方向的星气,存在诡秘的勾连。”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贫道在回程途中,心血来潮,以殿下所赐那枚感应古玉再次占卜。”
“得谶语半句:龙蛇起陆,星钥当归;旧约重履,劫波方开。”
“此谶语似与殿下所询旧约有关,亦与当前的地脉星象相合。”
“然天机混沌,贫道难解全貌,只能供殿下参考。”
“龙蛇起陆,星钥当归;旧约重履,劫波方开……”
周临渊与云衡同时低声念诵着这句谶语,眼中皆有光芒闪动。
“龙蛇起陆”,或许指的是当前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
“星钥当归”,显然与云衡提及的“禁忌钥匙”,以及周临渊手中的星落玉符有关。
“旧约重履,劫波方开”,则直接点明了古老盟约重启,以及危机的正式爆发。
这短短十六字谶语,似乎印证了许多事情。
曹琮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呈上一枚小巧的竹筒:“殿下,这是潜伏在隐龙谷外围的暗哨,拼死送回的最新密报。”
他沉声道:“一个时辰前,隐龙谷内曾发生短暂但剧烈的能量波动。”
“有浓郁的血光与黑气冲天而起,隐约可见两道强大的身影在谷中交手,随即战斗便迅速平息。”
“之后,谷中的邪气似乎……凝实了一丝。”
“暗哨不敢过分靠近,只远远看到,谷口似乎出现了新的阵法痕迹。”
新的能量波动?两道身影交手?新的阵法?
周临渊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是魔教内部发生了内讧,还是有新的神秘势力介入了隐龙谷之争?
凝实的邪气,又意味着什么?难道污染还在持续加剧?
“殿下,”云衡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能量波动,可否详细描述?尤其是血光与黑气的特征?”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种气息的特征,至关重要。
曹琮看向周临渊,见其点头示意,便立刻回忆道:“据暗哨详细描述,那血光炽烈如焚,带着浓烈的血腥气,还有一种……灼热的邪恶感。”
“至于黑气,则沉凝晦涩,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其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凄嚎之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两者碰撞时,邪气滔天,方圆数里的草木都瞬间枯萎,但整个战斗过程持续时间极短,不到一炷香便平息了。”
“灼热的邪恶感……吞噬光线的黑气……无数细碎凄嚎……”
云衡脸色骤变,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