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珑不再多言,走到石床边盘膝坐下。
她接过七煞递来的药碗,碗中汤药散发着奇异的寒香与浓郁的灵气。
仰头,一饮而尽。
顿时,一股冰寒与温热交织的洪流,在体内轰然化开。
洪流冲刷着经脉,滋养着新生的脏腑与玄姹本源。
她闭上双眼,迅速入定调息。
石窟内重归寂静。
只有药炉咕嘟的轻响,以及尸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在黑暗中回荡。
……
京城,东宫,文华殿侧殿暖阁。
周临渊并未入睡。
他靠坐在铺着厚厚绒垫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锦被。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之刚从南城回来时,已好了太多。
凤凰涅槃体的强悍恢复力,加上谢昭灵以神力辅助驱散残毒。
再加上东宫不计代价的灵药供应,让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但本源震荡与经脉的暗伤,仍需时间慢慢调养。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由刘行秘密送来的奏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北境断龙崖之战的经过。
尤其是关于“断枪营”、“墨殿机关兽”,以及南宫止横空出世、一击灭杀枯骨鬼王的详细描述。
“南宫止……”
周临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他对此人有印象。
前朝南宫家的遗孤,曾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对方还只是个有些天赋、但沉默寡言的少年。
没想到短短数年,竟成长到如此地步!
《赤帝焚天诀》……这等传说中的功法,竟重现于世?
“殿下,南宫公子之事,颇为蹊跷。”
谢昭灵捧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补气汤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柔声道:“他修为进境之速,已违背常理。”
“且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北境危急他便至,力挽狂澜……这背后,恐有高人指点,或身负天大机缘。”
“或许兼而有之。”周临渊接过药碗。
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昭灵的手背,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神微宁。
他饮下汤药,感受着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缓缓道:“南宫家毕竟是前朝勋贵,有些隐秘传承不为人知,也属正常。”
“只是这《赤帝焚天诀》非同小可。”
“据闻与上古某位人皇有关……”
周临渊眼神深邃:“他此番出手,是单纯为助北境,还是另有图谋?”
“与断枪营、墨殿同时出现,是巧合,还是早有联络?”
他看向谢昭灵:“昭灵,大虞神对此,可有感应?”
谢昭灵凝神感应片刻,轻轻摇头。
“大虞神对南宫止的出现略有感应。”
“其功法气息确与上古炎帝一脉有些微关联,但极为淡薄。”
她补充道:“大虞神更多的注意力,似乎被皇宫方向那股日益不稳定、充满饥渴与混乱的阴寒意志所牵扯。”
“关于南宫止之事,大虞神并无明确警示,但亦无亲近之意。”
周临渊缓缓点头。
大虞神的反应,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南宫止功法来历的特殊。
但这份模糊的态度,更值得警惕。
“北境暂稳,但枯骨鬼王伏诛,魔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周临渊放下药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断枪营、墨殿、南宫止,这些势力的卷入,让北境局势更加复杂。”
“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了。”
他语气凝重:“南城节点虽毁,但阴煞网络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