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再照本宣科,而是东拉西扯。
一会儿夸陈怀安剑道造诣通天;
一会儿叹地星仙界如何如何重视英才;
一会儿又状似无意地提起天庭藏经阁里那些不传之秘;
再一会儿便换了筹码,把资源、地位、功法换着花样翻新,几乎把天庭能拿出手的家底都摆了一遍。
陈怀安一脸淡定,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
偶尔抛出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吊着太白金星的胃口。
让他觉得这人有松口的苗头,又始终摸不到真正的底牌。
一来一往间,暮色彻底沉了下去,星子一颗一颗亮起来。
太白金星越谈越心里没底。
他此番奉命而来,除了招安,另一个任务是摸清陈怀安的根脚。
——此人凭什么能伤魔礼青?
凭什么将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个天庭正仙最得意的神通击溃?
可这一通谈下来,他除了知道此人剑道极强之外,竟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
陈怀安说话滴水不漏,飘忽不定,并且极为聪明,任何套话都不上当。
太白金星心里一片苦涩。
想着要不今日就此作罢。
此人油盐不进,他大不了三顾茅庐,好事多磨。
恰好此时,一阵夜风从长城方向吹来,穿过院墙时带起一缕极淡的剑意。
太白金星下意识扭头望去,目光越过暮色中的屋脊,落在了远方那截正在修筑的长城之上。
这一望,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长城横亘在秘境通道两侧,粗看不过是巨石垒砌的壁垒,但以他混元大罗的眼力,一眼就看见那石缝之间和墙体之内,隐隐有七座剑阵环环相扣,一座套一座,一层压一层,彼此呼应如锁链连环,气机流转间竟生出一种浩荡的杀伐之势。
那七座剑阵尚未完全激活,只是静静地蛰伏。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已经隔着数十里刺得他仙台微微震颤。
太白金星倒吸一口凉气。
凡人修士的阵法也能有如此伟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