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光闪过她的脸。
他几乎是瞬间就看穿了，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无奈：“又是来找我哥的。”
“熙旺不在，去哪了？”缇丝芮没绕弯子。
熙蒙的眼神，下意识往屏幕上飘，缇丝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几道画面里，有一栋密集的公寓楼，监控还显示其中一家的情况。
傅隆生坐在餐桌边，对面有个跟他年纪相近的男老头，对面还有个的女孩。
这两人的资料，缇丝芮早就看过，都是警察，男的是跟踪专家叫黄德忠，女孩叫何秋果。
他们边吃边聊，吃的少说得多，话里藏的机锋比桌上的菜还密，每一句都拐着弯试探。
“我哥在那边盯着，走不开。”熙蒙的声音轻了半分，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键盘边缘。
缇丝芮的目光，扫过画面里那户人家对面，一户窗帘紧闭的人家。
她漫不经心地点头，笑出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们家老头子这是被警察盯上了啊。”
熙蒙低低笑出声，肩膀微垮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缇丝芮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屏幕里。
机房里，只剩监控画面里发出的声响，蓝幽幽的光在两人之间闪烁，空气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轻响。
熙蒙突然微微偏过头，视线轻轻落在她的侧脸上，从她垂着的眼睫扫到泛红的眼尾，渐渐看入了神。
缇丝芮没转头，声音轻飘飘的：“你盯着我看这么久，做什么。”
“好看。”熙蒙答得直白，镜片后的目光亮得发烫，顿了两秒又开口，语气里藏着点按捺不住的好奇。
“你在你们族里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们是阶级分明的统治体系。”
缇丝芮挑了挑眉，没看他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眼底的疑惑，随口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不爱管事的闲散亲王。”
熙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沉默好一会才悠悠地问出口：“那……你们血族的女性掌权者，是不是都会养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