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笑。
“亲王殿下，你刚才那一掌，比你当年在南天神庭当战将的时候差远了。”
枯荣亲王负手而立，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的嘴皮子，比你现在的修为硬得多。”
“那是自然。”
醉仙翁拎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混着血一起滴在地上。
“修为这东西，废了还能练回来……嘴皮子要是不硬，当年在南天神庭大殿上，我也不敢当着天帝的面，骂你们这群人是软骨头。”
枯荣亲王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所以后来你就被贬下凡了。”
“贬下凡怎么了？”醉仙翁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抹了抹嘴。
“下凡之后我活得挺好，喝酒吃肉，不用看你们那些臭脸……倒是你，亲王殿下，从南天神庭的战将沦落成永堕者，这滋味如何？”
醉仙翁冷笑一声。
“当年南天神庭十二战将，这位排第七……千钰，你以为你在打一个普通的永堕者亲王？你在打的是曾经南天神庭的顶尖战力。”
枯荣亲王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柄剑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柄剑出现的一瞬间，整片空气都变了味道。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葬了万年之后终于破土而出，带着腐朽和寂灭的寒意弥漫开来。
剑身漆黑，三尺七寸，剑脊上有一道贯穿首尾的血槽，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那是无数神魂被吞噬后留下的残渣。
噬魂剑。
魔君们在看到这柄剑的瞬间就开始后退。
不是主动后退，是他们的神魂在本能地逃窜，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远离那柄剑。
骨屠的双腿在发软，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千源蹲在远处的碎石堆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醉仙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真要用这个？”
枯荣亲王握住剑柄，剑身上的血槽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是有如何？”
噬魂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