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沙哑的警告，楚天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将体内的鸿蒙天道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强行撕开了重重黑雾，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楚天、楚天王等人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与震撼，狠狠地击中了他们的灵魂。
在纪元外海的最核心处，矗立着一座由无数太古星辰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的中央，一道伟岸的身影被亿万条粗大、燃烧着惨白雷火的黑色锁链，死死地钉在虚空之中。
那是人皇！
但此刻的人皇，状态却凄惨、诡异到了极点。
他的左半边身体，依然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色皇道龙气，那是他不屈的意志在死死抗争；但他的右半边身体，却已经完全被漆黑如墨的寂灭黑雾所吞噬、同化！黑色的魔纹爬满了他的右脸，那只右眼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
这位曾经镇压万古、为人族撑起一片天地的绝世霸主，竟然在漫长的岁月中，用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作为最后的封印，硬生生地与劫主的本体融合在了一起！
“人皇……”楚天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别过来！”
人皇那金色的左眼闪过一抹焦急与痛苦，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快压制不住它了……这怪物的本源，超越了万界的极限……我只能用我的神魂，作为最后一道锁……”
“桀桀桀桀……”
就在这时，人皇的右半边脸突然扭曲起来，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劫主的意志，借着人皇的口，阴森森地开口了：
“人皇，你输了。你的后代，终究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劫主那只漆黑的右眼死死盯着楚天，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贪婪与蛊惑：“楚天，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本座的下场。人皇已经撑不住了。现在，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只要你愿意放开你的鸿蒙本源，继承人皇的位置，代替他被钉在这里，永生永世地镇压这片外海。本座可以承诺，在接下来的一个纪元内，不再踏入万界半步，保你人族一时平安。”
“如何？牺牲你一人，拯救亿万苍生。这不正是你们人皇一脉，最喜欢做的蠢事吗？”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两难抉择！
与楚天之前面临的所有选择如出一辙：牺牲自己，成全大局。似乎这是唯一能暂时解救万界的办法。
天渊圣子和星辰圣子脸色惨白，他们看向楚天，眼中满是绝望。
楚天沉默了。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天儿……别听它的……”人皇的左脸痛苦地扭曲着，“杀了我……连同它一起斩碎……”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楚天突然缓缓抬起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
“牺牲我一人，保万界一时平安？”
楚天反手拔出了那柄重铸后的“鸿蒙人皇剑”，剑锋直指劫主，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整个纪元外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楚天牺牲？！”
“我楚天的道，是守护，但绝不是这种憋屈的、摇尾乞怜的守护！”
楚天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鸿蒙人皇剑上。在刚才人皇开口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柄由人皇亲手铸造的圣剑，其剑身内部那些曾经崩裂的纹路，竟然在与人皇的气息产生着某种极其隐秘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