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过记仇了些。”
早前一丁点话便能记到现在。触及自家大嫂似有愠色的面容,章夫人只觉冤死了。
大嫂她什么意思!
老天爷啊,再是不喜对方不是皇子,那也是正经天家公主,哪里是她一介臣妇敢明面嫌弃的。起码明面上她可是再和气,恭敬不过。
可谁让人算不如天算。
那会儿公主才多大啊,三岁不到的小娃娃,啥事不懂的年纪,又睡在里间,谁会特意防备。却不想,偏偏叫对方听到不该听的。
她当时说了什么?
章夫人隐约记得,好像是劝自家闺女早做打算:“七公主身子如此,谁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纵使再受宠,平安长大又如何,以后还不是……”
“娘娘,趁着这个机会,还是抓紧时间要个皇子才是。这才是以后的保障。”
瞧着面前面色骤然冷下来的娘娘,回想曾经种种,此时此刻章夫人还是忍不住心里为自己叫屈:
“谁知道这孩子小小年纪,不仅听得懂,气性这般大呢。”
打那以后,就没再给过她们这些亲人好脸不说,每每公主架子更是端的足足的。
越想越是难受。
章夫人刚想说多要自家闺女多管教一番,然而触及自家女儿明显已经隆起的腹部时,还是咽了下去。
罢了,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还是娘娘腹中皇子重要。
是的,时至今日,章夫人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宫里,唯有皇子才是最后的依靠,是他们子爵府日后的指望。哪怕不能夺得储位,也是未来实权亲王。
公主?是,本朝公主是不用和亲,无需远嫁,但日后的前程呢,无法参政也就算了,未来驸马都是什么人呢?
答案是最低等的商户之子,是低等小官甚至农户,总之,跟世家,高官权力半点不沾。
因着前朝驸马都尉权力过大引起的种种乱象,本朝对于这些,可是防备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