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看着月光,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杀完人之后的笑,是那种,你知道前面有一条很难走的路,但你决定走下去的笑。
他今年二十八岁。
他还年轻。
他有的是时间。
他把窗户关上,走回床边,躺下来。
这一夜,他睡着了。
没做梦。
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户。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高力士端着水进来。
“陛下,今日早朝,姚相公要讲十事要说。百官都已经到了。”
李隆基洗了把脸,换上朝服,走出寝殿。
太极殿上,百官肃立。
他走过他们中间,走上丹陛,坐在龙椅上。
“宣姚崇上殿。”
姚崇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在丹陛之下。
他手里没有奏折,昨晚背了一夜,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臣姚崇,谨奏十事要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太极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百官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讲到第五条检田亩,均赋税的时候,有几个大臣的脸色变了。
张说站在队列里,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