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冲出十余步,各自勒转马头。此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战袍被汗水浸透,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一个枪法如神,灵动诡变,似九天游龙;一个鞭法沉雄,大开大合,如撼地金刚。这双枪对双鞭,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军阵前战鼓如雷,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齐声喝彩。两人斗了五十余合,端的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哪分得出一丝一毫的高下!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云霄。两人在阵前走马灯似的转了五十多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董平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梁山除了那几个有名气的,剩下的都是酒囊饭袋,没想到这呼延灼竟然如此难缠。他的双枪虽然快,但呼延灼的钢鞭势沉力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隐隐作痛。
而呼延灼心里也在暗暗赞叹,这董平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这一身双枪功夫,确实是当世罕见。
有诗为证:
东平猛将逞英豪,两杆银枪出海蛟。
水泊先锋施绝技,双鞭水磨震云霄。
枪来恰似寒星落,鞭去浑如黑蟒交。
战马交驰无胜负,阵前杀气透天曹。
就在两人斗的难解难分之际,梁山后阵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鸣金声。
“当——当——当——”
李寒笑在后方看的分明,他知道呼延灼虽然守得稳,但想要短时间内拿下董平也不容易。而且他此番来,不是为了斗将,是为了给陆辉报仇,是为了破城。
呼延灼听见金声,虚晃一鞭,拨马便回。
“董将军,今日暂且记下,改日再战!”
董平也不追赶,他勒马立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对着梁山军阵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怎么?李寨主这是怕了?连面都不敢露一下吗!”
他带着三千马军,耀武扬威的退回了城里。
城内府衙大堂,董平还没卸甲,就先在那哈哈大笑。他一脚踏在椅子上,对着程万里大声夸口。
“太守,你瞧见了没?那梁山贼寇不过如此!我连败他两员大将,那呼延灼也拿我没辙。我看那李寒笑,定是躲在阵后吓破了胆,这才急着收兵!”
程万里却没有半点喜色,他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董将军,你糊涂啊!你只看到那两员小将落败,可曾看到李寒笑的主力动都没动?那久负盛名的关胜、林冲等猛将,可都还在阵中压阵呢!李寒笑此人诡计多端,他今日收兵,定是有什么后招。你万不可轻敌啊!”
董平不屑的撇了撇嘴。
“太守,你就是被他们吓破了胆!什么关胜林冲,在我董平眼里,全是土鸡瓦狗!明日我再去挑战,定要逼那李寒笑出阵,一枪挑了他!”
吴用坐在一旁,羽扇轻摇,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他凑到程万里跟前,压低声音说。
“太守,董将军虽然神勇,但梁山势大也是事实。若是太守担心东平府守不住,小生倒是有个计较。”
程万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军师快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