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剩下的一百多名残兵,头也不回的向南面狂奔。
跑在最后面的十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边缘的雪浪追上。
瞬间被吞没在白色的粉末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要是等雪崩完事儿之后再来把他们抛出来,估计那个顶个的就都成了冰雕了……
韩世忠没有去追。
他转身扑向倒在雪地里的李孝忠。
李孝忠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
断裂的钢刀还死死的握在他的手里。
韩世忠一把抓住李孝忠的腰带,用力一扯,将他整个人扛在右肩上。
李孝忠的鲜血顺着韩世忠的铁甲往下流。
他左手提着亮银枪,迈开大步,拼命向侧面一处高耸的岩石堆跑去。
雪浪在他们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冰冷的雪沫打在韩世忠的后背上,打在铁甲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咬着牙,双腿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疯狂的交替。
肺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韩世忠刚刚爬上那堆坚硬的花岗岩。
轰隆一声巨响。
狂暴的雪崩顺着山谷奔涌而过。
白色的粉末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积雪填平了刚才交战的凹地。
将那些战死的押粮兵和西军精骑的尸体全部掩埋。
视线转回珠固峡内。
风雪稍微小了一些。
刘法把半截长槊深深的插进冻土里。
他双手死死的握着槊杆,借着这股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下,说这是铠甲估计都勉强,那更像是铁丝网挂在这位名将的身上。
他身上的明光铠已经碎裂成几十块铁片,用残破的丝绦勉强挂在身上。
残缺成不规则形状的护心镜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