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凳子边缘。
指甲断裂,木屑扎进肉里。
五十棍。
刘法已经有些恍惚了。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一百棍打完。
刘法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模糊。
他趴在凳子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种师道走上前。
他脱下自己的大氅,盖在刘法身上。
种师中和种洌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刘法抬起来。
刘法半睁着眼睛。
他看着种师道。
“相公……”
种师道拍了拍他的手。
“别说话,回去养伤。”
刘法被抬回了自己的营帐。
军医过来上了金疮药。
疼得刘法浑身抽搐。
他趴在榻上,双手抓着被褥。
种师道坐在榻边。
帐内没有点灯。
黑漆漆的。
刘法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他这是要置我等于死地。”
种师道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冰凉,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