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豪强子弟,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还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孙复。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叫梁山的地方,才能,真的比出身,更重要!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与“建功立业”的火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熊熊燃起。
他们看着高台之上那个负手而立、眼神深邃的年轻寨主,眼中那残存的恐惧与抵触,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崇拜与认同。
他们知道,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了序幕。
李寒笑那一句“予取予求”,如同一道惊雷,在讲武堂内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名叫孙复的清瘦青年身上。
有嫉妒,有惊愕,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炽热。
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和他们一样,甚至在几天前还被他们视作“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仅仅因为一个大胆而又切中要害的献策,便一步登天,被委以如此重任。
这比任何严苛的军法,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说教,都更能冲击他们那早已被家世门第固化的内心。
孙复自己也愣住了,他本是灵光一闪,将这几日在田间地头所学所思,结合自己家族商队南来北往的见闻,大胆提出此策,却未曾想,竟得了如此雷霆万钧般的回应。
他看着李寒笑那双深邃而又充满了信任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士为知己者死!”
孙复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李寒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学生孙复,愿为寨主,为我梁山,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寒笑哈哈大笑,亲自将他扶起。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雕着猛虎下山图样的玄铁令牌,塞进了孙复的手中。
“此为我亲令,持此令,如我亲临!讲武堂内所有学员,梁山泊中所有头领,皆可由你调配!钱粮辎重,但有所需,可直接去寻闻先生支取!”
“我只要结果!”
“学生……遵命!”孙复紧紧攥着那块冰冷而又沉重的令牌,只觉得这比千斤的黄金还要烫手。
当夜,孙复便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学舍里,点亮了油灯。
他没有休息,而是将讲武堂内所有学员的名单,一一铺开。
这些昔日里在他眼中不过是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此刻,却成了他手中可用的第一批棋子。
“张三,家中世代贩卖私盐,熟悉水路暗道,为人虽油滑,但脑子活络,可堪一用。”
“李四,性情暴躁,好勇斗狠,但他家护院家丁,多是些在水上讨生活的汉子,可编为第一批船队护卫。”
“王五,此人精于算学,平日里便是个铁算盘,可掌管漕运司账目……”
一夜之间,孙复便将这数百名学员的家世、性格、特长,摸了个清清楚楚,并依其所长,拟定了一份初步的漕运司架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