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行军,又到了夜间,李寒笑传令安营扎寨。
月光如纱笼住山林,篝火映得“九纹龙”史进胸膛的青龙纹身忽明忽暗。
他第五次调整坐姿,看着三丈外正在煮粥的玉娇枝,尽量想让自己的模样变得帅一点,王娇枝的素手搅动木勺时腕间银铃叮当,像敲在他心坎上。
尤其是他也发现王娇枝也在偷偷的看他时,史进这条“九纹龙”都快乐成“花枝乱颤龙”了!
"史兄弟这碗粥里怕是要滴进三斤汗。"
“神机军师”朱武那边摇着蒲扇,一边轻笑解暑,却被李寒笑一记眼风止住话头。
只见寨主取下腰间酒囊抛过去:"春夜寒凉,请王老哥暖暖身子。"
王义忙不迭作揖道谢,仰头饮酒时却漏了几滴在衣襟。
玉娇枝"呀"地轻呼,掏出帕子要擦,被父亲慌乱推开:"莫污了姑娘的绢帕。"
“九纹龙”史进看得真切,那方素帕角上绣着朵青莲,则是递给那老头子一条手巾。
"王老哥啊,你这这画技当真了得。"
李寒笑忽然开口,指尖拂过摊开的《西岳朝圣图》,其中墨色山峦间隐约可见仙人驾鹤,笔触纤毫毕现。"听闻汴京大相国寺正在重绘五百罗汉壁,若得老丈这般妙手……"
这幅画是王义随身带的,李寒笑对于书画一道懂得一般,但是“神机军师”朱武懂得,叹为观止。
李寒笑心说要是让他去给自己画图纸……
王义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寨主识得相国寺监院?"
话未说完又颓然垂首:"小老儿不过是个低贱画工之身,怎敢奢望......"
"爹爹!"
玉娇枝急急打断,手中木勺"当啷"撞上陶罐。
李寒笑唇角微扬,说道,“我们梁山泊自有用你的地方,不必妄自菲薄,每天可以给我试着画个东西吗?”
王义把手一摊道,“小老儿没带墨砚染料啊……”
“九纹龙”史进突然起身,三尖两刃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明日路上便可路过一处清风镇,俺去寻些丹青颜料来。"
玉娇枝抬头时,正撞进少年灼灼的目光里。她慌忙低头,耳尖却染上晚霞。
李寒笑抚掌而笑:"甚好,朱武,取二十两纹银给史兄弟。"
转头对王义道:"到时候到了山寨,令嫒可愿为寨中做些事情,到时候也给银子的。"
王义立刻点头道,“当然可以,小女洗衣做饭缝补都会的……”
是夜,山风裹着杜鹃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