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母身着赭色锦袄,腕间两个翡翠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见了雷横,不禁老泪纵横,开口道:"横儿,那日你随官军去打梁山,听说你被人生擒活捉,我急得死去活来,一时栽倒在家中,也无人来救应,本以为要去地府见你爹了,却被李寨主派的人在家中发现,救了我一命,把我带上山来,好生款待……"
老人颤巍巍的走到了雷横面前,伸出双臂抱住儿子,阔别多日的母子两个便是抱头痛哭了起来。
“来人,给雷都头松绑,设座!”
李寒笑这边下令,旁边小喽啰便把那绑缚雷横的绳索解开,李寒笑也不怕他跑了,一来水泊梁山上高手无数,不怕他跑,二来则是那雷横就算跑得了,他老娘也跑不了。
两个士卒直接搬来一张软榻来,给雷母使用雷横先是扶着老母过去,躺下,旁边侍女又端来了温热药汤,嘱咐雷横道,“老妇人到了该进药的时辰。”
“好,我来!”
雷横满眼里现在都是老娘,早已经忘了这里是水泊梁山正大光明殿了,便如在家一样。
但见这正大光明殿东厢之上,飘着当归香气,雷母倚在软榻上絮叨:"李寨主亲自为老身煎药,这川贝须得文火熬六个时辰……"
雷横跪在榻前奉药,仔细观察母亲,发现自己平日里体弱多病的老娘,在梁山泊上的这些时日倒是白胖了不少,显然是没有受虐待,反而是受了很好的优待……
“李寨主,你对我娘的恩情,雷横万死难报!”
雷横想到这里,朝着李寒笑“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了下去,把额前给磕出血丝来,地上青砖都裂了。
此时此刻,李师师恰在此时挑帘而入,手中端着碗杏仁酪:"老夫人该进补品了。"
雷横看见天姿国色的李师师,不由得一愣,随即发问道,“姑娘是何人……”
“我妻也。”
李寒笑笑道。
“惶恐!”
雷横本来就觉得欠了李寒笑的,哪敢让他老婆再劳顿,接过杏仁酪,便自己喂老娘来。
“师师姑娘照料我,不亚于你啊,横儿,李寨主夫妇对我有天大的恩情,他与我说,他知道你的本事,引为至交,想与你一起做一番事业,这水泊梁山只为百姓替天行道,不害百姓的,故此把我当做亲人看待,你若是知恩图报,明事知理,就当跟随李寨主一起啊……”
老太太说到此时,又低头垂泪道,"昨日李寨主去劝说你朱仝哥哥投降,谁料想他昨日严词拒绝,又绝食明志,他说宁死不做贰臣……你若不去劝他,只怕他早晚害了性命……"
“啊!”
“插翅虎”雷横闻言大惊,没想到朱仝已经决心一死了,他们两个乃是刎颈之交,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朱仝饿死?
“李寨主,朱仝哥哥在哪里,我去劝他……”
雷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