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纵横南北,水域广阔,若可将此地为基业,向东可吞齐鲁之地,向北可隔燕赵之敌,向西可长驱直入而攻京师,南渡黄河,便是巨石压卵之势,只可惜,这等丰功伟业非得是有大才,蕴大器的人方可为之,他王伦,哈哈,哈哈哈!”
这一番话,朱贵是肉眼可见的听进去了,半晌没有端起酒碗,整个人的眼神空荡荡的嘴里无声呢喃。
尽管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声音,但是李寒笑通过辨认口型,还是看了出来,这朱贵口里念叨的是“丰功伟绩”这四个字。
对于哪一个男人来说,建功立业都是他们曾经梦想过的事情,不论是在他们白发苍苍时提起,还是懵懵懂懂时提起,它所能够造成的遗憾和杀伤力也是极其之高的。
“我娘子何在!”
就在此时,“豹子头”林冲已经赶到了李家道口朱贵酒肆,一下撞开了门双扇,一脚跨进过了酒三坛。
李寒笑但见那林冲生的豹头环眼,燕额虎须,八尺长短身材,按说也该是威风凛凛的汉子,此时却是一脸风霜之色,又半露出些许疲惫,但眼中窃喜却遮掩不住。
说到底去,这林冲额角上的那颗金印还是解答了一切,林冲经过了从误入白虎节堂到后面火烧草料场,雪夜上梁山的种种之后,他肯定要有所变化。
“林教头,这二位便是说救得了嫂夫人一家的。”
朱贵见林冲前来,连忙介绍起来。
林冲见李寒笑和王寅自己并不认识,心生警觉,询问道,“二位,我的妻小现在何处?”
李寒笑早就料到过了这个情况,于是从怀中掏出来了行前向林娘子和张教头讨要的两封亲笔书信,递给了林冲。
“教头可认得此字迹?”
林冲展信分别看过,喜出望外,脸上嘴角越发上扬,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
“恩公,受林冲一拜!”
林冲看完了信,知道了事情经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当时跪倒,给李寒笑磕头。
李寒笑没拦住,愣是叫林冲磕了两个头才和王寅把他扶了起来。
“林教头,教头蒙冤,我等江湖儿女闻得此事自当要站在正气之端,做些什么,教头如此,难道是认为我们是为了教头报答,有所图谋才如此作为吗?”
听了李寒笑这么说,林冲连连摇头,也就不再拜了,而是询问道,“恩公,我的家人现在何处,林冲与他们久别,心中实在挂念……”
“莫称恩公二字,在下灌口李二郎,这位是王寅兄弟,我们当以兄弟相称,若是再叫恩公,就此告辞!”
李寒笑说罢就要转身,被林冲死死拽住。
“兄弟,是我林冲不对,请你前头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