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层极薄的石质外壳覆盖着什么东西。
时也走到她旁边,用手掌沿着那处下陷的边缘摸了一圈,然后用铁锹的尖端轻轻敲了一下,
岩壁表面碎裂了一小块,露出后面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
空洞里有一截暗绿色的根须,比树苗的根须更细,
颜色也更深,像是已经在这片黑暗里停留了很久。
那截根须是活的。它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黏液,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微弱的荧光。
时也蹲在空洞前,看着那截根须,没有碰它。
那截根须的走向和树苗的信号指向的方向一致,像是在把某些正在被打包的信息沿着土层往更上方推送。
“是预置的,不是树苗自己长过来的。”时也说,
“有人很久以前把它埋在这里,等它某一天被找到。”
沐心竹蹲在他身边,也看着那截根须。
她想起那封来自库米罗尼的信,说树苗在找一个人,更早的人。
也许这个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些东西——被预先埋在旧矿区某处的地下,
等着树苗的信号找到它时,被某个人发现并取出。
他们把那截根须露出的部分用湿布包好,但没有把它取出来。
他们在洞口做了标记,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
那天下午他们回到观测站,把发现告诉了方屿。
方屿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走到书架前把那卷旧地图取下来,
展开后看了一眼那个问号的位置,和时也描述的那面岩壁大致吻合。
“那个方向我在几年前走过一次。”方屿说,“当时没有什么发现,也没测出异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那时的树苗根须还没长到可以发送信号的程度。”
他把地图放回书架,看着时也和沐心竹。“那个位置标记一下。
等信号再稳定一些,再下去探一次。”
时也点了点头。他走出观测站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矿道入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