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那些还困在黑暗中的孩子，有机会看到光。
是为了让温岚不必再戴着面具生活，让香菜、大头、宋美佳他们，不必再活在随时可能被“召回”的恐惧中。
也是为了他自己。
那个在孤儿院里装疯卖傻、把鼻涕挂在脸上、躲在角落瑟缩的孩子——他要让那个孩子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时也回头，看见沐心竹站在卧室门口。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睡衣，银发散在肩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坚定。
“睡不着？”时也问。
沐心竹摇摇头，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沉默了一会儿，沐心竹忽然开口：“姜乔……她知道吗？”
时也顿了顿，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说，“我没有告诉她具体的行动计划。她只知道我需要药剂。”
沐心竹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移开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远处的灯火在夜风中微微闪烁，像是无数个微弱的心跳。
“三天后，”她轻声说，“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当然。”时也转头看她，目光坚定，“我们说好的。”
沐心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身，将头靠在他肩上。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橙花香。
时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悠长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三天后，暗月剧院。
一切，将在那里终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温岚坐在逐风者宿舍的窗台上，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凉透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