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立刻接话:“是啊,表兄勇武过人,孤在深宫中也常听父皇夸赞。”
卫青点点头,走到两人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人圈子。“去病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要是他能像我一样,多注意点身体……”
霍文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眼泪汪汪地讲述霍去病小时候尿床的糗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就在霍文姰以为这场野生追思会即将以卫青的眼泪收场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尖锐的通报声打破了假山后的宁静。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霍文姰眼前一黑。这未央宫的假山是个人流量集散中心吗?怎么谁都要来这儿逛一圈?
刘彻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同样步履匆匆的卫子夫。
“朕听说太子和大将军都在这儿,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刘彻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卫青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眉头一皱,“仲卿,你这是作甚?堂堂大将军,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卫青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回陛下,臣……臣只是听太子和霍家丫头提起去病,一时情难自禁。”
“去病?”
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刘彻身上的某个神秘开关。他原本威严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哀怨。
“去病啊……”刘彻长叹一声,走到卫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的冠军侯,朕的无双战将!若是他还在,朕何愁那西域诸国不臣服!”
卫子夫走上前,轻轻握住刘彻的手臂,眼眶也跟着红了:“陛下息怒,去病若泉下有知,也不愿见陛下如此伤神。”
“皇后说得对。”刘彻点点头,然后目光一转,看向了站在角落里、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霍文姰。
“你,过来。”刘彻招了招手。
霍文姰硬着头皮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那件正红色的广袖流仙裙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既然是去病的妹妹,以后就把未央宫当成自己的家。”刘彻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种补偿性的狂热,“去病没享完的福,朕全补在你身上!”
霍文姰低着头,心里疯狂吐槽: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我只想要一双不磨脚的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假山后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大汉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母仪天下的皇后、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未来的储君,以及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活命的少女,五个人在太液池畔的假山阴影里,围成了一个诡异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