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殿内,檀香袅袅。
大明新一任皇帝朱高炽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粗壮的手指捏着一本奏折。
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宽大的衣袍被他那膀大腰圆的体格撑得满满当当。
他叹了口气,将奏折随手扔在御案上。
“这帮文臣,一天到晚就知道咬文嚼字。”
朱高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想起前几天朝堂上,有个御史死活不同意开海禁,非要跟他讲什么祖宗之法。
他当时没忍住,走下御阶,单手就把那个御史连人带笏板提溜了起来。
那御史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朱高炽后来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作为仁君,这样做确实有失体统。
但他看着自己这身在北平练出来的腱子肉,又觉得十分合理。
如果道理讲不通,那他这个皇帝也是略通一些拳脚的。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总管捧着几份加急的军报,小步跑了进来。“陛下,北边、西边和南边都有军报送达。”
太监总管恭敬地将托盘举过头顶。
朱高炽叹息的声音更大了。
他现在的烦恼,不是天下不太平,而是大将军太多了。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印着红漆的北边军报,那是他的征北大将军——也就是他亲爹朱棣送来的。
军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不受拘束的野性。
“北元余孽已遁入极北苦寒之地,你爹我携你娘于斡难河畔观赏落日,风景甚好,归期未定。勿念。”
朱高炽嘴角抽搐。
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带着他阿娘去草原“郊游”了。
自从天下安定,朱棣就彻底放飞了自我,打着巡视边疆的旗号,带着马兰华满世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