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顺势向后靠去,头枕在她的腹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手指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媳妇儿。”朱棣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显露的疲惫。
“金陵那边的人命案子,每天都在刷新数字。我有时候觉得,这天下太冷了。”
马兰华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务实。
“觉得冷就多穿两件衣服。或者今天中午多吃两块烤羊腿。伤春悲秋解决不了胡惟庸留下的烂摊子。”
朱棣睁开眼,倒过头看着她。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马兰华正在给他按揉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
朱棣抱怨着,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刚才那股沉重的压抑感,被她这一句话直接驱散了。
马兰华抽回手,顺势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我刚给你熬了半个时辰的药膳,你还说我不心疼你?要不我把药膳倒了?”
“别别别。”朱棣立刻坐正,端起碗把剩下的药汁一饮而尽,苦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把空碗倒扣在桌上,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喝完了,要奖赏。”
马兰华被他这副赖皮的样子气笑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蜜饯,直接塞进他嘴里。
“行了,堂堂燕王,怎么跟高煦一样,吃个药还得哄着。”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中和了药汁的苦涩。
朱棣嚼着蜜饯,一把揽住马兰华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了些。
两人隔着书案,姿势有些别扭,但谁也没动。
“高煦那小子就是个惹祸精。”
朱棣含糊不清地说着,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隔着衣料传来一阵温热。
“他今天早上又把张玉的刀鞘当马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