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马兰华靠在引枕上,双手交叠,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丝毫扭捏,完全是正大光明的欣赏。
朱棣脱下了外袍,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常年习武练就的身材,隔着布料也能看出轮廓。
“继续啊。”马兰华见他停下,催促了一句。
朱棣咬了咬牙,把中衣也脱了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疤。
有些是箭伤,有些是刀伤,记录着他经历过的战斗。
马兰华的目光从那些伤疤上一一扫过,没有说话。
朱棣站在那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够了吗?”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马兰华点了点头。“勉强合格吧。”
“什么叫勉强合格?”朱棣立刻不满地反驳。
马兰华指了指他大腿上的绷带。
“自己划的口子,扣分。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不及格。”
朱棣理亏,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马兰华拍了拍榻边的位置。“过来,换药。”
朱棣乖乖地走过去坐下,看着她熟练地解开绷带。
伤口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明天不用包扎了,别碰水就行。”马兰华说。
“哦。”朱棣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
“你今天在布政使衙门发火,是为了我吗?”她突然问。
朱棣愣了一下。“一半一半吧。”
“军屯的事关乎北平的安危,不能不管。”
“另一半呢?”马兰华收起药箱,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