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二年·马车内】
姚瑶瑶的科普还在继续，每一条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名为“男性自尊”的敏感神经。
李世民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膝盖疼了，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射成了筛子。
什么“觉得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朕是皇帝啊，不围着朕围着谁？）、什么“无法接受批评”（魏征那老东西天天骂朕，朕不是也忍了吗？虽然有时候是有点想杀人……）、什么“总觉得自己魅力无边”（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兰君……”
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看着杨兰妏，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求证欲，“你老实告诉朕，朕……是不是那个什么普信男？”
杨兰妏看着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捧住李世民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金毛。
“二郎啊。”
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你确实自信，有时候也确实有点……嗯，怎么说呢，有点傻乎乎的盲目。”
李世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但是，”
杨兰妏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你的自信，是有底气的。你不是普通且自信，你是……优秀且自恋。”
“而且，”她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自恋的劲儿。要是你真的变成那种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普通男人，那还是我的天策上将吗？”
李世民愣住了。
优秀且自恋？
这个评价……怎么听着这么顺耳呢？
他那颗刚刚碎成一地的玻璃心瞬间就被这一句话给粘好了，甚至还抛光打蜡变得更亮了。
“真的？”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掉进去了一样，“兰君不嫌弃朕……呃，爹味重？”
“嫌弃啊。”
杨兰妏松开手，靠回软垫上，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有时候听你啰嗦是挺烦的。不过嘛……”
她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在你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会给我剥橘子的份上，我就勉强忍了吧。”
李世民嘿嘿傻笑起来，手里的橘子皮被他捏得更紧了。
“那是！朕这身材……”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刚才天幕上那个“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的评价，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挺直了腰板。
“朕回去就加练！一定要保持住这‘优秀’的水准，绝不能滑落到‘普通’的深渊里去！”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赵老兵那原本平稳如老狗的赶车技术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马车猛地颠了一下。
“怎么回事？”
李世民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傻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子属于帝王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他一手护住杨兰妏，一手下意识按向腰间。
“赵老兵！”
他沉声喝道。
车帘外，赵老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