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土方车队堵在工地门口,交警只能到场劝离或拖移。车多、吨位大、司机分散,一折腾就是半天。闹大了,施工停摆;闹出肢体冲突,舆论还会反咬工程方。
陈默选了另一条路。
切断绿波带。
土方车不是停着不动吗?
那就让它们动不了。
七点三十二分,江滨大道东向西的信号周期被重新分配。金鼎车队后方的社会车辆被系统引导绕行,工程车辆则被临时分流至备用通道。几处路口的左转相位被压缩,直行相位延迟。堵门的土方车想撤,发现后路已经被自己的同伴和红灯切成了死格。
高架桥下辅路更绝。
交通大脑通过诱导屏提示“前方事故,重载车辆请右转绕行”。几辆原本准备补位的土方车按导航拐入辅道,进了一个半封闭环形匝道。进去后,前方红灯一直不给重载车放行,后方社会车流被提前分走。
十二辆土方车排在桥下,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司机们开始按喇叭。
陈默把音频监控调低。
“吵死了。城市里最没技术含量的威胁,就是喇叭。”
程度看着屏幕。
“你这是交通管制?”
“不是。信号优化。”陈默一本正经,“重载车辆集中异常,系统自动降低风险路段通行权重。算法很守法,甚至有点胆小。”
程度看了他一眼。
“你这张嘴,去写报告能把审计气出高血压。”
七点五十。
金鼎车队的司机开始接电话。
“虎哥,走不了。”
“不是我们不想走,红灯卡着呢。”
“交警来了,但没拖车。”
“后面社会车都绕走了,就剩咱们自己堵自己。”
赵小虎坐在南区一家茶楼包厢里,手机一个接一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