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水印追踪的结果。
每一个被扫描读取的字节,底层都嵌着盘古系统植入的隐形标记。标记里编码着精确到毫秒的时间戳、信号来源的物理坐标、以及接收设备的硬件指纹。
数据包最内层解密完成的时候,屏幕左栏弹出了一串编号。
不是普通的商业传输编码。
林锐在产业岛外面的指挥车里看到了同步画面,他在前几天整理证据包的时候见过这种编码格式——金承赫的通讯记录里出现过,廖文斌的加密U盘里也有。
东瀛情报系统的专属传输标识。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水印追踪的路径图同步展开,从随员胸针上的近场通信模块出发,经过假维护接口,抓取数据,回传至胸针内置存储——整条窃密链路,在大屏上画得清清楚楚。
车间里没有人说话。
霍尔曼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盯着屏幕看了将近半分钟。
他转过身,面朝宫本,语速放得很慢。
“宫本先生。”
宫本没有看他。
“我以SGS-Galson技术副总裁的身份,正式声明——”霍尔曼把手里的复测报告合上,夹在腋下,“贵方随行人员在复测现场实施未经授权的数据采集行为,严重违反了本次复测协议的安全条款和基本商业准则。SGS将在最终认证报告中完整记录此事件,并保留向国际材料协会提交违规报告的权利。”
宫本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那张豁免声明重新折好,塞回口袋,后退了一步。
“这是随员的个人行为。”他的声调降了半度,“与旭日研究所和本人无关。该名随员在出发前并未被授权进行任何技术采集活动,我对此毫不知情。”
程度站在侧面,一直没出声。
这时候他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纸,展开,抖了一下,递过去。
“宫本先生,三分钟前,你的随员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消息。发送方是你本人的备用号码,内容是六个字——'扫到就撤'。”
纸上是截图,通讯软件的界面,发送时间、号码归属、加密协议版本号,全部标得明明白白。
宫本伸出手想接那张纸,程度往回缩了一下,没让他碰。
“看看就行,原件归我们。”
宫本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