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在致辞的时候只说了两分钟。他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讲长话。
“今天签的不是五份合同,是一张网。从戈壁到黑土地,从喀斯特到贺兰山。这张网连接的不只是算力,是让全国的工厂都能共享一个工业大脑。”
他停了一下,看着台下的记者和摄影机。
“我不是去占你们的地,是去给你们种产业。”
当晚新闻联播。四十五秒的报道,排在第三条。解说词的最后一句话:“这是大夏工业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的里程碑事件。”
陆景和在吕州市委的办公室里看完了这条新闻。电视关了之后,他手里的茶杯端了很久,茶凉了才搁下。
他翻出手机,找到杨青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服务外包基地的用地手续我已经批了。四百亩。随时可以动工。”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替我谢谢苏书记。”
京海。苏哲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午夜。
林锐去前台退明天的房间。苏哲独自在房间里翻看陈默今天下午传来的一份文件——原本打算在飞机上看的,结果全程在回各种电话,一页都没翻。
文件标题让他停住了。
《基于盘古系统的工业级大语言模型可行性分析》。
他坐在床沿上,从第一页开始看。
报告的第一句话:“当算力网络铺设完成,我们将具备训练全球首个工业垂直大模型的能力。”
苏哲把报告放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十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陈默的号码。
“你这份报告——认真的?”
“认真的。”陈默那头的背景音是键盘声,哒哒哒的,一直没停过。
“明天回京海。当面说。”
陈默从敦煌飞回京海的航班晚点了四十分钟。
他到苏哲办公室的时候下午三点半,双肩包里除了笔记本电脑,还多了一个东西——一只半旧的平板,屏幕上跑着一个简陋的对话框界面。
苏哲在处理另一件事。林锐示意陈默先坐。
五分钟后苏哲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陈默没寒暄。他打开平板,把屏幕转向苏哲。
“我在敦煌的时候,用盘古系统现有的工业数据训练了一个原型模型。很粗糙,参数量只有七十亿,跟正式版本没法比。但能说明问题。”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设计一个能承受500公斤负载的铝合金支架,安装空间不超过30×30×20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