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被许多人亲手缝起的衣服横在母子之间,穿过冷火和黑暗,将他们重新连接到一起。
“抓紧。”
蝶兰点头。
两人继续向黑茧靠近。
主链上的影丝越来越多。最初只是缠住脚踝,后来便开始沿着小腿向上爬。蝶兰指尖生出深紫藤蔓,顺着铁环两侧向前延伸。
藤蔓与影丝纠缠在一起。
每绞断一根,蝶兰手臂上便多出一道细小伤口。影丝中流出的黑色液体落在藤蔓表面,将叶片腐蚀出大片孔洞。
她没有停。
璃一棍砸断拦在前方的晶刺。
晶刺碎裂以后,里面露出一张人脸。那人似乎还活着,眼珠隔着薄薄晶层转动,嘴巴不断开合。
璃没有再看第二眼。
紫金棍横扫而过,将整面晶墙连同里面残存的影子一并砸开。
黑茧已经近在眼前。
它比外面看到的更大,几乎填满整个兽炉中央。五条主链并非锁在表面,而是直接穿入黑茧内部。每一处连接都长着密密麻麻的兽纹,像五道被强行缝在一起的伤口。
蝶兰走到黑茧下方。
晓年的手就在她面前。
百家衣仍被紧紧攥着。
她终于能够伸出双臂,将那只手连同外面的影丝一起抱住。
“晓年。”
孩子的身体藏在黑茧里,蝶兰只能碰到手臂。她摸到腕骨,摸到那几道被影丝勒出的凹痕,也摸到皮肤下面异常跳动的血脉。
那不是婴儿该有的脉搏。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里面横冲直撞。
每一次经过孩子的手臂,骨头都会轻微错位,随后又被影丝强行接回去。
蝶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璃,有办法吗?”
璃没有回答。